匿名生活

2001年夏天，谁悲伤地躺在谁的身旁- -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告别的仪式——在路上与老东西

     文/ 老钱

    有这么一些人，总有这么一些人，让我们不得安宁。
    97年的一个傍晚，一个留着长发戴着手镯的年青人敲响了我家的门，一个标准的布尔乔亚家庭的门。他给我带来了一些东西，一本《在路上》，一张柯特柯本的唱片，一把吉他，对了还有西蒙波娃的《第二性》，该把这些东西称之为狂飙还是暗流。在父母迷惑不解，惶恐不安的目光下我们来到大街上，那一天，还有以后很多日子，我把街称为路。那个年青人朋友们都叫他“老鬼”，而那时的我叫“天使”，我们一起在环城公路上游荡，一起在城外的大桥下歌唱，骄傲地称自己为“朋克”。音乐 文学 思考和不停地行走是那段日子里唯一能让我自己感受到“人”是什么的一种方式。已经想不起来那段时光是快乐还是忧伤，但从那时起，我开始用第三只眼仰望星空。二年之后，老鬼走了。再见到他是去年4月13日，那天几乎我所有的好友都来看我，因为所有的人都以为我快死了。如果有机会把那个场景拍成电影，我会编一段非常煽情的台词“结婚吧！病好了找个人结婚吧！你看外面多么晴朗，做天使多孤独啊！回来做人吧！无论多么悲伤”

    97年还有一个朋友对我非常重要，峰子是老鬼的大学同学。第一次见面是一个星期天的下午，一个朋友开的酒吧正准备开业，他过来帮忙，还背着一把吉他。臭屁什么呀！这是我的第一印象。那时我还没开始弹吉他，也没听过现场。接下来的事我只能用一个词来表达，“震惊”。事情忙完后这家伙操起吉他弹了他那首“著名”的原创歌曲《牢骚》，晚上他就成了我的吉他老师，音乐从此开始走进我的生活。那天在我们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并不太熟悉的朋友，一年之后这朋友辞职去了北京迷笛音乐学校，生活有时就是这样疯狂，不停地被感动被伤害，不停地自我満足。把Jim Hendrix的诗献给他们：

　我看见张张渴望的脸庞
　与无数双奋力举起手掌
　纷纷朝向希望之乡
　还听到自由之音在空中回荡
　多少年来　我祈求上苍
　赐与我们渡过难关的力量
　让我们不再迷失方向
　我们已经有了真正的改变
　兄弟姐妹们
　让我们一起感受那灿烂的光芒
　让我们共聚一堂

　  第一次见到“老东西”的三个家伙时他们正在排练，一间小小的办公室里塞进了三把吉他，一个键盘和一对音箱，还有三个有着古里古怪名字猛抽烟的人。那个老把贝司弹得飞快但老吃不准节奏的家伙叫游牧，他总是说“妈的什么时候进跟我说一声”。那个长得又黑又长头发象鸟窝有一副好嗓子的家伙叫老黑，这俩个家伙那时看我都是斜着眼的。我看的最顺眼的也就是那个叫阿冢的小家伙了，看上去挺温和的。他们演出的那天我去看了，演砸了，全场最出彩的倒是一个叫小兰的姑娘，一个星期后我和他们成了朋友。第一次去老东西挺带劲的，敲过门后没人给我来开，就听到一句“踹进来”，听到这句话我笑了，我知道我又有朋友了。晚上一起去吃饭的路上，游牧总是沉默地走在一边，阿冢和小兰就象两只小鸟一样说个不停。那天喝的酒是阿冢从广西何米单家带来的，挺高的。那天阿冢说了很多，后来都出现在他〈挠破金属的蛾爪〉的小说里。他们从另外一个城市来，然后又赶往下一个城市，他们是我见到的真正的“在路上”的人，与他们相比，电视上介绍的“飘一代”简直不值一提。我总是想把〈在路上〉和〈黑色的春天〉这两本书送给什么人，现在终于有了，这两本书本就不敢停留在一个书架上，现在他们终于又可以开始旅行了。
    “祥和里”，多好听的名字，可惜我从没去过。这是个家还是个壳？如果是个家，你们会在那里停留多久。如果是个壳，你们能挠破或是愿意去挠破它吗？也许应该把这个“们”去掉　。我只是想说，别让你的文字只有家的味道。

　把一首老民谣送给你们
　我的家在密苏里
　我的家在特鲁基
　我的家在奥佩路萨斯
　我无家可归
　我的家在古老的门多拉
  我的家在奥格拉拉
  我从来就没有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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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。那年我19。刚辍学。“老东西”是杭州临平百姓弄的一个破旧的二居室，有张雕花的旧床。祥和里是另一个地方，成都一环路东三段，那里有一个东北菜很好，还有个包子铺。

- 作者： 张阿牧 访问统计：　2005年07月19日, 星期二 19:44 加入博采